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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lver Moon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土楼 . 火塘  

2009-02-10 21:19:50|  分类: 东游西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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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,围着客家人的土楼转了几圈,最后又坐在了摩梭人的火塘边。那血缘、家族的安全感和聚合力,温暖了整个冬天。

 

走入闽西南的崇山峻岭间,本该是散落村舍的田野间,竟闯出一幢幢“城堡”,或圆或方,大巧若拙。那浑然一体的纯粹形态,极具创世感。时光的流逝苍劲地嵌刻在黄色土墙的一道道裂缝中。高大,坚固,厚实,封闭的土墙,紧密地聚集着客家同宗血缘的向心力,强烈地昭示着防御、统一和安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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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土楼, 如同进入一个功能齐全,自成一体的小社会。

 

厅堂——全楼活动中心。方楼圆寨均在中轴线中心位置建一高大厅堂,作全楼的中枢和向心点。关系全楼人的宗族议事、婚丧喜庆、接待亲朋好友、宴请宾客等大型活动都在此进行。楼中最显著的地方设置着威严、气派的祖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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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楼天井——楼人工余休闲的好场所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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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坪——晾晒稻谷和楼人与村民室外节日活动之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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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有的楼内竟设有学堂,“兴诗立礼”,楼内随处可见的对联、诗文、题词和前辈期望后辈知书识礼成大器的家训,无时不在激励后辈学子求上进。一座土楼,往往能培养出几个至几十个功成名就的人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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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附属建筑如浴室、砻谷间、厕所、牛栏、猪舍等一应俱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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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,在这个同宗聚居的土围子里,一楼之内乃“一公之孙”。楼内数十、数百、甚至上千口子人中,有父母、兄弟、叔侄、妯娌、婆媳等宗亲关系,多代同堂,拥有共同的祖辈。一大家族长期居住在一起,低头不见抬头见,男妇老幼从早到晚地走门串户;一日三餐,家长里短,谈天说地;共同分享着喜怒哀乐,生产生活经验。家庭,孩子,夫妻,邻里之间的矛盾、争端,纠纷时有发生。此时,全楼兄弟、叔侄、姑嫂纷纷前来围观调解。结果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偃旗息鼓,相安无事,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
俨然一幅客家社会风貌图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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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的摩梭女儿国

 

摩梭女儿国对我而言,早已充满了细节和深度。吸引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这儿的,该是祖母屋里的那塘火吧。只是黑呼呼的拍不出几张清晰的照片来。其实这里也不需要更多的,有那塘火就够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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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火塘边,静静地看着这母系家族中的女人们款款地走出走进,拨一拨火塘里的碳灰,扒一扒火堆里的土豆玉米,吹一吹土罐里的烤茶,听着壶里的水咕咕地沸腾,平静地回答着客人们的种种疑问……火塘从来不熄,火塘边总有吃的喝的,女主人也从不会生气厌烦,平静均衡的气质与这火塘的温暖和屋外的泸沽湖水完全协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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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冷的冬夜你来到这里,该有的都有。在这既是厨房、饭厅,又是客厅、卧室的祖母屋中,一眼可以望尽屋中的一切财富,凡是所需要的都公开而明显地挂在木楞墙上,一个家族的历史也挂在上面,还有他们的生和死。装饰品就是必须的家具和用具。做饭和吃饭离得那样近,(哪里象城里,菜都要升降机从底下送上来,把日子、生活搞得那么生硬)生与死的回归也是那样自然,生命在祖母屋一侧的“生死门”里来临,也在那门里重入“母体”,回归自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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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村庄里一位老人在那“生死门”去了。家里人把他包裹成婴儿在母体里的形状,放进那祖母屋的“生死门”里,围着火塘为他送行,为他超度。我坐在那“生死门”边,没有恐惧,仿佛那门里就是一个睡熟了的婴儿。第二天清晨,摩梭人以他们的火葬方式送他回归自然,自然得没有坟头,没有墓碑,自然地融入了天地间的一草一木,回到了大自然的母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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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远远地看着那回归自然的灵魂,不敢用镜头去打搅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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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梭人在情感方面的真实单纯也和城里人虚伪做作一样普遍。他们从来没研究过什么叫做“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”,所知道的和所能说的,比他们所能做的少许多。可他们的婚姻生活本身,超过了社会学家的研究深度。世人向往的纯粹的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婚姻生活在他们这里现身了。

 

在祖母屋火塘的映照下,你能认出一个个真实的面孔。想着男人、女人、家族、人性、血缘和情感的终级问题,开着没完没了的清淡琐碎的“厨房会议”,消磨着长长的冬夜……

那晚,我们所讨论的话题是这个:“和我们一起来的一位宁蒗的男人是不是这个家族的成员”?他酒喝高了,自称是此家族人。女主人婉尔一笑接纳了。可我知道,他不是。接着,又引出摩梭人口出生率低、家族中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儿会给这个家族怎样的欣慰、家族里若舅舅不多劳动力怎么办等话题。谁说这讨论不是跟那些著名的哲学伦理命题同样地富于启发呢。不知每个家族能不能把这火塘边所发生的一切都记下来,那就让时间多少把它们弄糊涂一点,给它们一层神秘的颜色。

自然、真理、人性本该是原始、简单的形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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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框、门楣、房梁、屋里的每一根木楞都被熏得入味儿了,都被熏了几个世代了,火塘里的火还在燃着,给沉思的旅行者去取暖。那火塘燃的比人活的长多了,祖母老去了,又死去了,又是一个世纪了,而火塘边的故事还在叙述给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听,那火光何等地柔和,故事何等地浪漫,正如那火塘在它第一个冬天里燃起一样,等一个世纪再过去了,你依然会感到它柔和的温热、愉快的光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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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星级酒店下的祖母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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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祖母屋的院门,便是大自然和天光。金融危机加上严冬,换来了泸沽湖难得的寂静。只是,湖水在那僵硬的水泥堤岸里,不知少了多少生命的涌动。听说对岸四川正在湖边种芦苇恢复湿地,下次再来泸沽湖可能会落脚在对岸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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